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饮食文化

子洲炉雪花

时间:2011/8/30 17:18:07   作者:子洲在线   来源:子洲在线   阅读:7931   评论:1
内容摘要: 八月十五中秋节,于中国人讲是一个充满诗意的传统节日。每当这一天,无论在家,出门的人们总会想到
子洲炉雪花——一个沿袭在民间的贵族习俗
        八月十五中秋节,于中国人讲是一个充满诗意的传统节日。每当这一天,无论在家,出门的人们总会想到,亲人,月圆,月饼。
 子洲炉雪花
        这一天,人们相约赏月,吃月饼,以月为桌全家团聚,此时无论你身在何处,家人就在月桌对面。赏月,无论王公贵族不分平顶百姓,算是雅俗共赏,久之遂成习俗。而几个王公贵族赏月,必定有美女相陪;几个文人骚客赏月,必定有美酒相随,几个异客游子望月,必定有眼泪相伴。
        对月饮酒,情到深处,兴致来了,浪漫就来了!所以古往今来,有关这一天的诗句,如银河的的星星一般繁多耀眼。
        对月望乡,孤独寂寞,情绪来了,伤感就来了!月色如水,这一天,中国的乡愁水流成河。
        高兴了,激动了,王公贵族可以搂美女饮美酒,穷家百姓做啥呢?一般人就吃月饼。
        愁了,思念了,李白可以寄月,百姓凡夫俗子寄啥呢?普通人就寄月饼。
        月饼就成了中国寓意最浪漫的食品之一(其他还有,诸如端午粽子祭屈原,寒食子推面花纪念介子推等)。
        月饼因形似圆月,又为中秋应时食品,故称月饼。月饼说是点心一类,就是吃少量而解饿得一种食品。其实中秋这天,月饼只是一份应景的点缀。因为这天,对达公贵族来讲,水果、糕点、美酒、美人,这才是四菜一盘。因得意忘形,都忘了饼的聚合力。
        饼的做法多烤制,并且大凡烤制食品,做法是考究而费时的,过程需要细致耐心,因为你如果心慌撩乱或粗手大脚,那是要烤糊烤焦的,这样就又不好看又不好吃了。如此,费时考究做出的却是解饿消遣的点心,于我等劳动者看来就是一种贵族的食品。
        月饼,来自没落贵族的使者?它出身百姓,它就这样自自然然来了。
就是这样一种为了陪衬风花雪月的月饼,在陕北,尤其在子洲,这样一个过去简陋荒僻贫困落后的民间地区,却一直很固执的传统下来,并做响了名气。
        子洲的月饼是出了名的,有陕北人足迹的地方总有子洲月饼的踪迹。子洲人叫月饼不说月饼叫“雪花”,一个很诗意的名字,这个名字配中秋节似乎比称月饼更有雅意。为啥叫雪花,我至今还不详其意,是子洲的月饼烤制好后色白如雪,还是咬一口,油渣屑乱溅,片片似雪花纷飞,故称雪花?其实,人有悲欢离合,月有阴晴圆缺,世事如雪,一切生活纷扰皆在纷纷扬扬中消逝。我是子洲人,我不懂的月饼叫雪花的真实内涵。
        子洲传统雪花包装简单,多用麻纸,纸质粗糙厚实,多淡粉红色或油黄色,一纸包卷八个。放几日,那月饼油便渗透包装纸背,油光透明,有了玻璃的质感。过去,黄色是皇帝专用的颜色,而朱墙碧瓦、朱门的红色也是王公贵族的颜色。子洲人用这两种颜色的纸来作雪花包装,似乎别有一种豪气秉性意味在里面,只是含蓄到一般人不能体会其大气罢了。或许这就是“旧时王谢堂前燕,飞入寻常百姓家”。或者陕北人本就是散落在民间的王公贵族?
        传统子洲雪花吃起来外酥甜,内脆香。记得小时候吃的雪花,用馅很单纯,一般是由芝麻,白糖,花生仁。或者枣泥等材料配成。面是本地的小麦白面,油是本地的黄豆油,芝麻是山野的,花生是田野的,红枣则沟沟洼洼,硷硷畔畔,到处都是。唯有砂糖是要买的。
        小时候,家里炉雪花虽多是就地取材,却难得畅快的一次吃个管够。那时候我们碎脑娃娃总在五月端午一过,就数着盼着八月十五了。因为不管大人的日子过得多艰难,当年年成怎欠收,到时雪花一定是要给炉的,有多有少。即使油很少,馅很粗,炉出的雪花硬的从这个硷畔“日——”的扔到沟对面崖畔上也打不烂;能把雪花当轱辘辘趟,家里也还是每年要炉的。陕北人在骨子里认为这是一个神圣的习俗,必须固执的沿袭传承。对大人来讲似乎超出吃食的意义。
        子洲人烤制雪花不叫“烤制”说成是“炉”雪花。我同样想不通,拿一个名词“炉”(读作lou)做动词,陕北人随随便便就很形象地表达了一个做雪花的形式与过程。因为近几年之前,子洲人还是用烤制果馅的烤炉来烤制雪花的,这是一种很显古老拙朴的泥炉子,一个大大的泥壶似的,里面空心做炉放炭火,底子是铁盖,炉火先狠烤这铁盖,铁盖再均匀的慢烤月饼。这大泥壶炉上面用铁环挂了,吊在一根粗黑油亮的木棍一头,木棍中间又由铁环挂着吊在屋檐下,这泥壶炉就象称砣一样却被用杠杆的原理吊着来一次次挪开。这炉壶下面就是平底铁锅,用来放烤饼。不记了下面还有没有炉膛。我一直很诧异,那一壶子炭火就被吊来移去,而所见过的灶火都是在锅下面,这个灶火却被生生的吊在上面。陕北人用蛮劲时也很幽默。这样大家想想,炉子在锅上面就像楼上,干脆陕北人把烤制月饼就念成(楼)炉雪花。大概就是这样的。雪花遇火啥概念?这也只有在陕北人海阔天空的思维逻辑上能行得通。
        小时候我则是完全没考虑这些的,只是在每年的炉雪花时,我撵出黏里,跟屁虫似的跟着妈妈做这炉雪花的准备。好像那时候,家里准备了炉雪花材料,去一个固定的做这营生的炉子那炉几炉雪花,是出手工费的。这个习俗流传至今。我们几家的几个猴脑娃娃,探头探脑,看着那老汉按着膀子,双手扶着压了那黑油的木棍将吊炉一起一移,那锅底整整齐齐几排雪花被一个个翻个遍,我们的口水也就在翻滚着,咕噜咕噜的眼瞅着下炉。那月饼的红心,一个个耀眼夺目。
        至今很清楚的记得,母亲是终于不愿意出这个加工费了,就尝试着,真的就在家里的大锅上炕月饼了。那次我放学,好像那时我上学了。我在一边看着。母亲用自己的方法给我们做月饼了,她没有做雪花的模子,她也不想办法借!就用手一个个团、按、围拢成月饼的形状,那确实是圆的小饼。可她用筷子在饼的边缘,按压出一个个棱沟,一丝不苟,就做着雪花的花棱形状。这是啥么!我冷眼看着,虽然也抢着拿了那火柴棒沾着碟里的食品红,一个个戳在那圆饼中间,终是不相信这就是月饼。她又竟然拿到大锅里炕。一遍遍拿起这个,翻了那个,手在嘴边吹一口气,把一个月饼左手跳到右手倒腾着,月饼无辜的在两手中做几个滚翻,就被搁置在锅底一边。那锅是我们做饭锅,不是专用的平底。这分明不是在糊弄我的娃娃?终于我看到出锅的算月饼吧,有的烤糊焦了,我拿着不吃,举着说看看,这——母亲却拾了一碗让给奶奶送去,不由分说,这又是我的“生活”。好像每年总有吃不完的月饼,或者说不能吃完的月饼,母亲就用一个黑油亮的陶瓷饭罐,将那多余的月饼一层层铺了,还在上面撒点烧酒。说是月饼放多长时间都是酥的不会干硬。这是留给父亲回来吃的。我的父亲是铁路工人,火车司机,常年出门在外,一年也就短暂回来几天。他回来总是拿了这月饼先举到我们兄妹颌下让我们吃,我们自然不屑一顾,他就一如既往吃的香甜......
        现在,子洲的雪花变了,变得奢侈,富贵,派头十足。
        雪花生产开始规模化,品牌化,县城的“老厂长”牌雪花早已驰名在外,苗家坪镇的“五一八”食品有限公司的雪花更是成后起之秀。炉雪花的烤炉早抛弃了那吊炉,并由手工土墙垒砌的烤炉形式鸟枪换炮为科学化烤箱;家庭成员手工作坊演变为找人雇马办厂子,工人统一工作制服流水作业;雪花馅料的种类丰富的让人啧啧称奇咂嘴咂舌,什么花生仁、芝麻仁、松仁、腰果、瓜子仁、核桃仁、红枣、莲蓉、绿豆蓉、葡萄干.....砂糖是最普通的了;包装更是与时俱进,各种气派的包装盒子里面还有华丽的包装,每个月饼都穿着里三层外三层的名牌衣裳,这包装,啧啧,涌动着改革的浪潮,满是开放的气场,商品化的精美的豪华的包装盒让我们眼花缭乱、目不暇接......
    子洲炉雪花
子洲炉雪花
        今人不见古时月, 今月曾经照古人。终究,月亮还是那个月亮,雪花还是那个雪花。子洲人曾经被称作中国的吉普寨人,现在又被称作中国的犹太人。盖因为子洲人有流浪天涯的浪漫秉性,有敢闯天下的天大胆魄,还因为子洲人深深懂得人挪活的道理和穷则变,变则通的真谛。所以,子洲多游子,游子遍天下。而雪花则是游子对故乡和母亲的思念,故乡和母亲对游子的牵挂。一切寄托于雪花。故毎逢中秋,子洲人出门爱拿此礼物,出门子洲人则怀念此物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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